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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我的老父亲

文章来源:纳溪文化馆   发布时间:2014-03-01 10:09:52   浏览量:[]

肖玉梅

    父亲是山,稳实巍峨;父亲是海,包容大度;父亲是我们的大树、我们的天。
父亲特别能吃苦,勤劳了一生。小时候,我总是在父亲宰猪草的咚咚声中醒来,起床却早已不见父亲的声影,因为父亲已经上山种地或是出门卖农产品去了。家里特别穷,父亲做完了自家的耕地还承包了别家的地来种,仍然嫌不够多,还把河中央的荒地开垦种植,因此,他只有早早起床把猪食和孩子们的早餐做好,才能在天刚一亮就去山上种地,解决家里缺吃少喝的问题。
    父亲特别关爱孩子,节俭一世。母亲每每说给他添置衣物,父亲总是拒绝,“我多得很,不用买。”却给大姐和二哥买了玩具小刀,从来没有过玩具的姐弟俩兴奋不已,还为争夺红色的那一把小刀弄伤了手;家里的剩饭剩菜父亲总也不舍得倒掉,出远门卖东西也总是饿着肚子回家吃饭,不舍得花一分钱,却给我和三姐买回了双肩背的皮质的书包,那书包橙色与褐色相间的图案至今仍深深留在我的心底。
    父亲特别乐观,风趣幽默。他放大着每一件喜事儿和乐事儿,用自己的愉悦感染着每一个人。卖完农产品回家,他总是没到家门口就大声的报告母亲收获的喜讯,“今天又卖好价钱啦!”然后,掏空每一个裤兜,找出每一分皱皱巴巴的钱得意洋洋的交给母亲。那时候,没有桌子高的我总是用小手吊着桌子的横隔,希望正在整理钱的母亲会给我一张一分或两分面值的零钱,也希望正在吃饭的父亲能喂上我一小口,有时候这种乐事就发生了。
   1993年,还在万县读书的我接到了一封封面上写了“特大喜讯”的家书,原来哥哥的儿子降生了,信中描述着孙子的体重、眉眼,透出的全是欣喜和快乐,我想父亲把“特大喜讯”跃然信封上的目的也是想让所有的人分享到他的快乐吧。
家里虽然特别穷,农活也很多,但是,只要听到三里五乡放电影,父亲总会背着我,母亲抬了长凳牵着三姐,带着大姐和二哥着急忙活的去看电影。
    近年,父亲爱上了旅行。去了长城并亲自登顶当了好汉,去了桂林,去了丽江,去了石林,今年还在峨眉金顶和母亲用《泰坦尼克号》的经典造型摆了poss照了很酷的照片。近期,还参加了初中同学会,70岁的父亲在同学会上充满感情诵读着年轻时写下的散文,赢得大家阵阵掌声。
    父亲老了,头发花白了;父亲老了,常年风吹日晒的脸已变成了黄土地的颜色,纵横交错的皱纹,恰似刚刚犁过的麦田;父亲老了,我每次回家他总要送到大路边上,槐树下看我离去的佝偻身形,总会让我泪眼迷蒙并充溢着幸福和甜蜜。